龍師傅手稿先睹為快 — 龍師傅的第一個客人

我的第一個客人

凡事總有第一次,要說到第一個客人,已經是多年之前的事情了;不過我到現在還記得,他叫做 何 先生,是來找我擇日的。

那時候,電子宣傳還未興起,新寫字樓剛開張了不久,我還未有自己的網站,討論區等等,所以突然之間有客人找我,我是感到很意外的。

我還記得我接電話的時候,完全沒有心理準備;直至對方在電話之中說要找我擇日時,我才如夢初醒,也開始感到緊張起來。

我詢問對方是在那裏找到我。對方才說道,原來他是在黃頁的電話薄之中找到我的電話的;因為我要在寫字樓安裝電話線,所以在黃頁之中有我的名字。

由於是第一個客人的關係,我感到很緊張,也不知道一個玄學家的語氣及態度應該是怎樣的;以我理解,玄學家應該是很權威及高高在上的那一類吧,所以我故意在電話之中將聲線壓低,現在想起都覺得很好笑。

先生道:「 龍 先生,我想找你擇日,不知道要甚麼資料呢?」

我由於沒有經驗,所以只能問一句,答一句。我道:「擇日是需要出生的年月日時的。」

先生又道:「那好,請問你的地址是在那裏?讓我來找你。」

我於是將地址告訴了他, 何 先生就說過一會就上來了。

一會就上來?我還沒有預備呀!

這時我想打電話給 何 先生再約時間,可惜他的電話沒有來電顯示,所以我也沒有辦法找到他,唯有在寫字樓等 何 先生隨時上來。

過了十五分鐘, 何 先生真的上來了。由於在當時只是分租寫字樓的關係,我只能在房內等,我聽到外面的接待處應了一下,然後接待員就帶 何 先生進來了。

我看了之後大吃一驚!因為進來的,不是 何 先生一個人,而是有六個人!當中包括了他自己,妻子,父母親及 何 先生的兒子。

要知道我當時只是向別人分租了一個寫字樓房間的關係,房間大約只是九十呎左右,實在少得可憐;除了地方容不下六個人之外,椅子也不夠用,面對這樣的情景,我自然加倍緊張。

當時我也沒有法子,唯有著他的家人到街外逛一下,只留下 何 先生及他的妻子。

情況總算安排好了,我於是問他擇日子是用作甚麼的。 何 先生說是用作落葬之用。

我於是開始幫他推算,擇日一般情況下是要一個小時的,就這樣, 何 先生和何太就在我寫字樓之中,面向著我,等了一個小時。

那一小時確實難過。因為他們沒有事情可做,唯有眼定定望著你,我也覺得緊張,因為那時還沒有見客的經驗,給陌生人定睛看著始終有點不習慣。

好不容易幫客人推算完畢,然後將結果告訴他; 何 先生在道謝過後問我:「擇日是多少錢?」

這時我才想,原來一開始就沒有談過價錢問題,我道:「五百元。」

先生給了五百元給我,就走了。

現在回想起來,其實在事先沒有議定價錢是很危險的,如果要做一個以玄學為職業的玄學家,就絕不會只是「收利是」,一定要事先議定好價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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